发布日期:2026.03.31
稿件来源:皖能马鞍山公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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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天的风一吹,街边菜摊上就摆上了各式各样的春菜,绿油油的引人驻足。而我独爱那一捆头茬韭菜,带着泥土的湿润气,勾得人心里发痒。这是独属于春日的鲜灵,也勾出我心底藏着的,关于韭菜盒子的老味道。
记忆中的韭菜盒,永远是妈妈做得最好吃。最早的时候没有电饼铛,妈妈守着柴火灶上的大铁锅,火温被她拿捏得恰到好处。她和的面不软不硬,擀开的皮圆溜溜的,边缘薄中间厚,摊上调好的韭菜鸡蛋馅,对折一捏,指尖翻飞,捏出的褶子细密整齐,像捏着一朵待开的花。溜边倒进铁锅里的油薄薄一层,将刚捏好的韭菜盒往锅沿一放,呲溜一下滑到锅中,瞬间油和面相互作用“滋滋作响”,不一会儿,锅铲一铲一抬,韭菜盒被翻了个面,韭菜夹杂鸡蛋的香味飘啊飘,正在房间看“动画片”的我眼神飘忽,不自觉走到厨房门口,偷偷看着盘子中已烙好的韭菜盒。“吃吧,刚出锅的好吃!”妈妈笑着将最下面已不怎么烫手的韭菜盒拿出来递给我。“好吃!我能一下吃五个。”我迫不及待地送入口中,眼睛仍直勾勾盯着盘子。烙出来的韭菜盒,外皮焦黄酥脆,咬开时热气裹着韭菜的香涌出来,鸡蛋嫩黄,韭菜翠绿,咸淡刚好,那味道,刻在了童年的春日里。
如今,我也成了做饭的人,春日头茬韭菜上市,总要买上一捆,给老公和儿子做一做韭菜盒。一样的韭菜、鸡蛋,一样的和面、调馅,用的是电饼铛,火候可调、操作简单,可烙出来的韭菜盒,总差了点味道。面要么和得偏软,烙出来外皮少了筋道;擀开的皮永远不圆,不是方形的就是椭圆的,裹菜包馅的时候总是漏出一丝粉条或韭菜边;调馅时盐要么放得不是多了一点,就是少了一丝,偶尔烙得久了,韭菜盒表面变硬、里面的韭菜失了翠绿、蔫蔫的,没了那股鲜劲。我试过把皮擀大擀小,馅放多放少,加火腿肠加瘦肉,做出的韭菜盒模样各异,却总也复刻不出妈妈手里的那口味道。
可看着老公吃得津津有味,儿子凑过来,胖嘟嘟的小脸仰着,小手抓着韭菜盒,咬得满嘴油光,含糊地喊着“妈妈做的最好吃”,心里又满是柔软。小家伙的脸蛋肉乎乎的,下巴上的肉一颠一颠,都是我日日投喂的成果。他不懂得什么是记忆里的味道,只知道妈妈做的韭菜盒,是春日里最好吃的美味。
电饼铛的热气氤氲,裹着韭菜的清香,在厨房里散开。我忽然懂了,妈妈的韭菜盒,不是一模一样的手艺,而是藏在和面、调馅、守着炉火的时光里,那份独有的用心与爱心。如今我做的韭菜盒,少了旧时光的柴火气,却多了属于自己小家的温暖。记忆中的韭菜盒,还伴着韭菜鸡蛋水饺、蒸饺,还有那一层层卷起来的菜卷(老家叫zi卷),也陆陆续续被我复刻呈现在桌上,冒着热气的食物总能抚慰家人的心。
而今,春日的鲜韭还在,韭菜盒的味道也在变,可藏在食物里的爱,从来都没变。一口韭菜盒,咬下去,是春日的鲜,也是家的甜。(刘晶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