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上旬的一天清晨,天刚透亮,两个儿子背着行囊走进了夏令营的大门。此次夏令营规矩严格,家长全程不陪同、不见面,孩子进去后一切交由教官。博宇十三岁,个头比我还高,穿着迷彩服站在队伍里,一脸“我准备好了”的倔强;宇泽十岁,回头看了我好几次后哭了出来,但还是朝我比了个大拇指,转身小跑着追上哥哥。营门合上,我心里五味杂陈。我并非一个称职的父亲,工作安排在哪,人就得钉在哪,每月回家的日子屈指可数。父子间平时只能靠手机视频联系,...
说起纪念,似乎总该有些仪式,一束花,一件礼物,一顿聚餐,或至少是一句郑重其事的“生日快乐”。可真正走到第十年,才发现纪念也可以悄无声息,就像前几天坐在出发阜阳牛寨村的车上,看着路边的树影向后倒退,某一瞬,心底才忽然掠过一丝微光:原来,我和他已经结婚十年了。也曾暗自期许过惊喜,但更多的,终究是归于平淡的日常。我们两个本就不是浪漫的人,从恋爱七年,到结婚十年,那些重要的节点,如今回想起来,倒像是一幅褪了色却依然温润的长卷,...
一片海,一座电厂,椰风清爽,岁月悠悠,已是十载光阴。一群人,一份信念,朝暮轮转,人事往来,不负十年青春。未曾料到,远渡重洋、身处异邦,印度尼西亚爪哇岛这座临海兴建的火电厂,已成为我的第二故乡。自皖能运检印尼芝拉扎项目成立至今,潮起潮落,已历十载春秋。乡愁岁岁如故,机声夜夜不息。厂区被椰林环绕,随风轻拂;蔚蓝海湾之上,扁舟点点,温润了漫长的工装岁月。在日复一日的工作中,我们缄默却满怀深情,执着更兼坚韧刚强。...
几天的假期转瞬即逝,家中温暖的烟火还未品够,收拾好行囊,我便要动身返回湖南深山里的风电场值守。天刚亮,妻子就早起忙碌,厨房里飘着热气,她做了我爱吃的家常菜,又把衣服、充饥零食一股脑塞进我的背包。风场海拔高,昼夜温差大,她总放心不下,翻来覆去检查行李,生怕我在山上受委屈。吃完早饭,她主动拉起行李箱,执意开车送我去高铁站。一路车程安静,窗外熟悉的街道缓缓后退,她时不时侧过头轻声叮嘱:上山巡检风机山路崎岖,...
扎根皖能火电一线,我的日常与轰鸣机组、精密设备相伴。奔波于锅炉、汽轮机、发电机区域巡检,守在集控操作台监盘,早已成为生活常态。耳边持续回荡风机、锅炉与汽轮机的运转声,屏幕上温度、压力、负荷参数不断跳动,工作重复枯燥,却容不得丝毫马虎。我肩负机组稳定运行的重任,每到夜晚,想到万家灯火依托我们的操作保障,内心满是厚重的使命感。我始终认为,在埋头坚守、踏实奋斗之余,也要留心捕捉生活里的美好,在肩负岗位职责与感受生活诗意间找到属于自己的平衡。...
1966年,合肥发电厂成立,那时的合肥工业底子还很薄;1968年10月28日,合肥发电厂第一台25MW火电机组在一片荒滩上投产发电;机组并网的那一刻,汽轮机的轰鸣声穿透庐州城北,发电机发出的电流通过高压输电线路流向这座城市的每一处,“工业心脏”第一次有了强劲的搏动。八九十年代,改革开放春潮涌动,合肥的工厂一座座拔地而起,电力缺口却越来越大。电厂满发多供,机组常年超负荷运行。老师傅们记得,那几年几乎没睡过几个整觉,除夕夜,...
那年中秋归乡,父母的小院正浸在融融秋光里。几棵合抱粗的银杏与梧桐斜斜倚着院墙,金箔似的叶片被风揉得簌簌作响,沿着青灰瓦檐铺了半圈软缎,给浸在凉润秋意里的小院镶了道暖融融的金边。篱边的菊攒着金黄、嫣红的花球,月季还缀着最后几茬艳红的花瓣,像打翻了的五色盘泼得满院浓艳;桂树细碎的米黄色小花藏在深绿叶片里,甜香漫过矮墙,夜里伴着风飘进窗,连梦都浸得软乎乎的甜。我循着桂香踱到院角想折半枝桂花插瓶,忽然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个趔趄,...
红安是闻名遐迩的“中国第一将军县”,也是董必武、李先念两位国家主席的故乡。这片质朴的山水,孕育了两百余位开国将军,一代代红安儿女自此奔赴家国,以热血赤诚守护山河无恙。今年端午,恰逢少年结束高中生涯,逐梦启程之际,我与家人决定踏访这片红色热土,让孩子亲身触摸先辈风骨、感悟红色初心——那些书本文字难以镌刻、课堂宣讲难以深植的精神力量,终将在亲身亲历、眼见心悟中,根植心底、浸润灵魂。走进董必武故居,只见一方朴素院落、...